《涉过愤怒的海》:海面下藏着一把刺向谁的刀?

来源:人气:826更新:2023-12-09 08:06:48


1905电影网专稿 11月17日《涉过愤怒的海》首映礼后,从演员到影评人好评不断,影评中反反复复提及的“曹保平狠人”、“真是灼心!”也让观众期待升级。一个为女复仇的父亲,一个守护恶童的母亲,将如何掀起一片波涛汹涌的愤怒海,又将如何灼透观众的心呢?



因为轴的存在,狠才随之诞生


先从导演曹保平谈起。“狠人”一直是曹保平在导演编剧的身份上稳稳贴住的标签,但内外兼修、文武双全才是曹保平在“狠人”之下的底色。



 一览曹保平过往的电影作品,《光荣的愤怒》《李米的猜想》《烈日灼心》……这些作品都是既在文本上具有强大的文学化表达,也在形式上具有强视觉冲击的镜头呈现,为观众带来即时的震撼,以及长久的感叹。


再细看这些作品,会发现曹保平永远在写“轴人”,用辛辣的笔触刻画出一个个在社会规则里冲突,在社会压力下扭曲变形的“轴人”。



《追凶者也》中萍水相逢的落魄三人组,被对利益和钱的欲望压垮,在逐渐膨胀的权钱追求中,沦为杀人不眨眼的阶下囚。



《狗十三》里的李玩有性格,也有愤怒,她用挣扎,反抗着东亚父权制家庭的不断施压,用纠结但又带有几近癫狂的抵抗,努力生长出名为“自己”的花。



不仅是这两部作品,曹保平的每一部电影中都藏着一枚小小的镜子,这枚镜子之上有张力,也有思考,它反射出人性和社会规则,也使之成为了他每一部银幕作品中最为强大的内核。


灵魂开始燃烧,刀尖慢慢磨亮


回归到此次曹保平的新作《涉过愤怒的海》,他的狠劲儿到底使在了哪?



首先从观看体验上来讲,大量的特写镜头、主观镜头和晃动的运动镜头,可以说是硬生生地揪着观众的领子,把他们扔在电影场景之中,简而言之,就是营造“在场感”。


以影片中最早释出的一段车祸戏看,车祸后周迅所饰演的景岚基本上被压在车下,躺在地上,影片之后的大多数镜头便都是以颠倒的姿态展开的,让观众代入这位绝望的母亲,亲眼看着黄渤把她的儿子从车里拖出来,脚踩在胸口,不断消失在漫天雾雨之中。



这种强在场感,让观众难以从镜头和演员传递的情感之中脱离,甚至是将观众的情绪与银幕捆绑在一起,与场景同迁移,与角色同呼吸。



第二点从人物塑造来看,《涉过愤怒的海》中的主要角色都既直接鲜明、又足够极致。



黄渤饰演的老金,是一个追缉弑女凶手的父亲,他宛如一头愤怒的公牛,用自己的尖角,不断拓宽愤怒蔓延的边界;而他所追缉的对象李苗苗被周迅饰演的母亲景岚藏匿了起来,相较于横冲直撞的公牛,景岚更像是一头母狼,她嗅觉敏锐,一旦觉察到任何危险气息,便会一扫冷静,吐露出最瘆人的寒息,守卫自己的孩子和领地。



两个近乎绝望的父亲母亲,都在为自己的孩子讨回公道,也都想要替孩子索求更多的生命空间。所以当二者的气场相互顶起来的时候,巅峰对决就此展开,这注定是一场不顾一切的亲情战争。



在人物刻画的细节上,除了对父亲母亲疯狂和愤怒的深度描绘,曹保平对年轻演员的调教也不遗余力。



饰演黄渤女儿娜娜的周依然,在拍摄完《涉过愤怒的海》后很久很久都没有从角色中走出来。娜娜是全片的缘起,也是一个极度缺爱、极端、行为乖僻的女孩,她和《狗十三》里的李玩很像,会为了得到爱而伤害自己的身体,累加着,也伤害了自己的灵魂。



在首映礼现场,有观众注意到周依然在自己的路演服上用刀划开了几个口子,起初以为是她在暗示娜娜身上的17道伤口,周依然却淡淡笑道,这些伤口更像是拍摄期间导演在她心上扎的一把把刀。



愤怒再次升级,向内看见真心


作为“灼心”系列的第三部作品,曹保平在《涉过愤怒的海》中更加强调“愤怒”一词,但实际上,也是他在过往作品中对“愤怒”诠释的延续。



如果说《光荣的愤怒》中的叶光荣是对强权的愤怒,《李米的猜想》中的李米是对多年未见爱人的愤怒,《烈日灼心》中的辛小丰是经历纠结与痛苦后对自己的愤怒,《涉过愤怒的海》却是观众看完影片后无处安放、缺乏矛头的愤怒。




现在网友对该片最大的担忧,集中在“老金在影片最后复仇成功了吗?”,但看完影片观众或许会发现,这个结果已经不再重要,它教会你的绝不是和解或一味的寻仇,而是一个挖掘自己的内心的课程。它会让你刀尖向内,看见内心深处的魔鬼。



11月25日,走进影院,涉过一片愤怒的海,在暴力、张扬、自省、迷茫之中,寻一片飘飘荡荡的浮叶,安置一场寂静无声的啜泣。


文/小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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